2009年大学生就业已经成为社会关注的一个焦点，社会上也充斥着“大学生就业难”的呼声。目前大学生就业情况究竟如何？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目前的状况？为此新浪教育频道邀请到中国农业大学校长柯炳生教授在线解答经济危机下的大学生就业问题。以下为此次访谈实录。
中国农大校长做客新浪谈大学生就业
主持人：各位新浪网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新浪嘉宾聊天室，我是主持人娄雷。2009年对于我们所有的毕业生来说是特别难忘的一年，因为09年很多人都感到就业的危机，伴随着金融危机的到来，很多大学生都觉得很头疼，毕业是不是就等于失业呢？对于我们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又该抱有怎样的意见呢？今天我们为大家请来一位贵宾中国农业大学的校长柯炳生校长。您好，先跟广大的新浪网友打声招呼。
柯炳生：各位新浪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最近您有点儿“红”，很多媒体都在报道，很多评论都在出现，但是据我所知，实际上有很多的媒体是误解了您的意思，先就这件事跟我们说说您真实的想法是怎样的？
柯炳生：感谢新浪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做一些澄清，这里面有很大的误解和曲解，首先三点声明。背景先讲一讲，一周前在中国人民大学举办了一场亚太高等教育校长的论坛，论坛上我非常荣幸有发言机会，其实发言时间很简短，本来我做了15分钟长篇的发言，这个比较标准，但前面大学校长都说个5、6分钟，我也没有办法展开说，只说了7、8分钟，感谢新浪对这个会议发言做了一个实况的直播（实录），我知道这是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我本来计划用英语说，但是新浪这边是直播，我临时改用汉语了，尽管如此，某报在报道的时候截取了其中一个部分，有关媒体转载的时候又给加了一个标题，结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我想做三点说明，第一个最早的报道是某报，结果引起了网络和其他媒体的广泛的转载和热烈的讨论，其实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是好事，抓的是就业这个话题，抓了社会公众关心的问题，我也表示感谢；第二我也表示若干的澄清，首先所有经过网络媒体转载的标题都有问题，几乎都是非常醒目说“农大校长称：大学生质量问题是就业难主要因素”，这个标题我听后吓了一跳。这个标题说得直白一点是农大校长说了，当前的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怪不着别人，就是你们大学生自己太差劲。这样一报道出来后，很多媒体都转载，但是大部分的媒体也包括读者有很多激烈的言论，都是针对这个标题的，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事实是什么呢？我从来没有如此说过，没有如此称过，并且我也不同意这种观点，这是一种非常简单化的观点。
我感谢新浪，为什么呢？我发言的原始记录，总共2200多字都在新浪网上是直播的，后来我们农大校园网也转载了，里面找不出来任何一点，有这个标题所表述的意思。恰恰相反，我在发言中讲到过去10年当中的大学教育的变化的时候，还试图来证明我们培养的学生比过去提高了，一个是用大学教师的数量和质量的变化，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条件改善了等。但是我非常遗憾的是，不知道哪位网络编辑确定出上述标题的论断，某报的标题不是这个标题，后来转载过程当中，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因此我要声明，所有针对这个标题的讨论都与我无关，我不能够对我没有说过的话来负责。
另外一个就是某报的报道内容很不全面，因为我没有接受过某报的专访，实际上是一个记者通过参加那个会，根据在会上的情况也包括新浪网的情况，摘取其中一部分内容进行编辑，但是这种编辑就有很多问题，我的主线他没有把握得很清楚，我发言的大部分内容都没有包括进去，包括其中最主要的结论部分，都没有包含在里面。我发言的主线是，面对金融危机的挑战，探讨大学的教育问题，最后提出来面对这样的挑战，我们应该深化教育改革，包括政府应当干哪些事情，大学应该干哪些事情。我们作为大学的管理者来说，如何帮助同学们应对这种挑战，包括短期内和长期。但是恰恰这些东西在那个报纸的报道当中都没有，这样很多人就对此发出尖锐的批评。我希望这些某报报道发表出尖刻批评的评论员们，能够比较一下新浪网播的2200字，他们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当然，我想，某报记者的本意是好的，也带着一种责任感反映这个问题，但是对这个问题即就业问题的敏感性他估计不足，在处理上不够严谨，因此造成了一个天差地远的曲解和误解。
第三点，我今天之所以站出来做一个澄清，是因为我感到这是一个社会关注度非常高的一个问题，也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同时也是因为这种以讹传讹的速度和范围，远远超过了我的想像――现在网络的力量太强大了。我开完那个会以后就立刻到外地出差了，在飞机上读到一个省城的晚报，一篇晚报居然有两篇跟这个有关的评论文章，后来我回来以后又陆续得知还有很多地方的报纸和网络都有很多很多的评论文章，所有这些评论文章都是根据以上这两个方面的曲解和误解――包括那个标题还有那个具体内容片面的报道而做出的。我说了一句话，我说我看了这些报道以后，所有的这些媒体共同塑造了一个我所不认识的农大校长，换句话说，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因此我想感谢新浪网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使我可以就上述内容先做一个澄清。当然就有关的具体问题，就我在那个大学圆桌会议上讲的问题，再做一些拓展。因为那时只有几分钟的发言时间，很多问题我是点了一下，没有机会拓展。所以谢谢新浪网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主持人:我知道您是一个治学特别严谨的教授，所以当您听到这么多本不是自己原意的消息时是不是很痛心？
柯炳生：第一很震惊，第二是难受。我做了很多年三农研究，网上也有大量的报道，也有些反馈，但那种反馈都是就事论事的，另外我是一个专家的身份。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人家说是农大的校长，影响是农大的形象。我们很多老师、同学不理解，说我们的校长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他们觉得伤心。有的老师说，我们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得到这样一个评价？另外很多媒体也把我当做一个大学校长的代表，你看看大学校长说这样的话，其他大学校长没说，是不是有同样的想法。这个伤害就很大，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伤害，而且是对高教、对教育工作者的伤害。
主持人：我们有必要站出来跟大家讲，作为农大校长我并不是这样说的，我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大家要真正理解我的本意才对。
柯炳生：我下面要讲的话，大家可以对照，不是对我在人大会议上的发言的修改，而是拓展。那2200字我说错了什么，我没有觉得说错什么。有的评论员或者网友说，你指责大学生质量有问题，那你当校长干什么吃去了，光想跟政府要钱，不好好把你自己的事干好！而事实恰恰相反，我在圆桌会议的发言就是要讨论面对金融危机，我们高等教育应该怎么办，那是我讲的内容的重点，我下面还要讲到。但是恰恰这一点没有报道。我借这个机会也提一句：光明日报昨天有报道，就很好，只有200、300字，但是把我讲话的主要内容报道出来了：高校要发展，质量是关键。如何把我们的学生培养好，这是学校的永恒主题。
主持人：有很多专家都说，大学实际上也是人才加工厂，在招生的时候把好的原材料招收进来，经过四年或者更长时间的组装教育熏陶，再向社会输出优秀的人才，我觉得其实一个学校的生育包括我们的老师实际上在整个同学们成长的过程当中非常有作用。
柯炳生：作为大学校长，我把我所有的职责简化成几句话，这里顺便说一下。三句话：招到好学生，把好学生教好；招到好老师，把好老师用好；找到更多的钱，把钱花好。这有一个因果的关系，你要把好学生教好，就要有好老师，要把好老师的作用发挥好，就要创造条件，需要钱，同时要把有限的钱花好。
主持人：09年大学生就业难是摆在大家面前不可回避的问题，金融危机虽然对中国造成的冲击不是想像当中那么大，但是很多大学生也感到到了就业难，您觉得现在的大学生就业的情况究竟如何，他们面对就业难最根本的原因您给我们大家总结一下。
中国农大校长：大学生就业困难的五大原因
柯炳生：关于就业这个问题，确实这是社会各界都在高度关心的问题，也是党和政府高度关心的问题。过去的半年以来，高校毕业生的就业问题得到了全社会的高度重视，国务院出台了一系列重大措施，这些重大措施以前都是没有过的，来促进高校毕业生的就业问题，同时也频频的对各地地方政府、用人单位和高校提出了要求，要求做好这些方面的工作。可能中国所有的大学的领导们和老师们也是前所未有的高度的关注和帮助大学生就业的问题，采取各种各样的措施，来进行帮助。只要你浏览一下各高校的网站，看看网站的新闻，看看那些报道，就可以看得非常的清楚。
造成高校毕业生就业困难的原因到底有哪些呢？对这个问题的众说纷纭，我做一些归纳：
第一，金融危机的影响，减少了就业岗位。
第二，大学生多了，高校扩招之后增加了毕业生的数量。
这两个原因人人皆知，道理非常浅白：一方面工作岗位少了，另一方面大学生多了，因此，找工作就困难。这是不用大学校长来说的话题，大家人尽皆知。
第三，是有关专家提出的命题，他考虑可能更深刻一些，他说产业结构不合理。从用人单位来考虑，我国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占很大的比重，大量的加工业、制造业，需要的是大量的简单的劳动力，例如农民工，只要初中或者高中毕业文化就可以了，所以不需要太多的大学生。这种观点不一定是对的，我是说这是有的专家提出来的命题，在报纸上媒体上都可以找得到。
第四，培养质量有问题。培养质量问题不是说大学生不好，是说什么呢？是说知识结构，综合素质不能够适合用人单位的需求。人才的培养有一个周期，比如有一些专业入学的时候有需求，四年过了以后又发生变化了。不光中国如此，上次大学校长论坛上德国的一个大学校长也讲过，入学的时候制造业很热，等到毕业的时候制造业不热了，建筑业热了。这样的一些问题是会出现的。
第五，有些学生的期望值太高，就业观念有偏差，看不上很多岗位。比如说，中国农业大学的就业就有这样的倾向：越是高层次的人才――硕士生、博士生等等，就业选择就越苛刻，就越愿意呆在大城市里，所以就业率反倒比大学生还要低一些。大学生有一个工作，没有户口，没有人事关系我也可以干，但是研究生、博士生不同，他觉得我一定要有户口的铁饭碗，没有铁饭碗，不行。
这些因素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导致了当前就业困难的局面。短期来看，金融危机无疑是造成当前就业难的最主要原因，我觉得这是明明白白的常识性问题，所以我在中外校长圆桌会议上讲金融危机对于高等教育的影响，什么影响？影响就业，就是把这当做一个基本的前提，人人都可以接受的，感受到的，不需要论证的一个常识。但是我想除了金融危机之外还有别的没有？金融危机是短期的，今年过去了，明年过去了，就业问题是不是一劳永逸，也就随着金融危机过去了？这是我考虑的问题。我感觉，就业问题可能是一个比较长期的命题，所以金融危机以后，可能仍然存在这样的问题。大学除了需要关注目前的金融危机以外，还有长远的目光，花大力气把一些长远性的和基础性的工作做好，这就是我在圆桌会议上讲的主要的论点之一。
并且从大学管理者的角度来看，我上边讲的五个原因，前三个原因那是外部原因，大学校长、大学老师是管不了。金融危机的事我管不了，就业岗位的需求，我不能说你的需求不合理，我也管不了。我能做的是什么呢？只能是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做好：第一，把我们的内功做好，改善我们培养的质量，第二，对学生进行引导，引导学生的就业观念。所以是在这样的上下文里面，我讲质量是关键，并且我谈到了质量问题的复杂性，首先就谈到学校方面的问题，我强调了质量问题是关键，如果我们学校真正的考虑学生的就业问题。短期内你可以提供更好的信息服务，搞招聘会等等，但是从长远发展来看，是提高他们的就业能力，提高他们的素养，让他们能够更好的适应社会的需求，不断提高就业能力，这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情。因此，竭尽全力提高培养质量，是大学管理者和老师根本的职责，也是一个永恒的教育主题。
我觉得作为大学管理者来讲，质量问题是关键，如何培养我们的育人质量，任何场合下都没有问题，不是指责，而是讨论，检讨我们，给我们自己激励，如何的通过我们的努力来提高我们的办学质量，培养出来更符合社会需求的人才。
主持人：这其实是一种社会责任感。您刚才介绍大学生就业难的时候，有一点特别触动我，您刚才也介绍了大学生就业难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绝不是因为现在金融危机到来了，所以我们就面临着这个就业难的问题了。
柯炳生：金融危机应该是雪上加霜。
主持人：不是单纯的唯一因素。
柯炳生：短期看肯定是最主要的因素，这是常识性的问题，这是我说的。否则的话，也无法解释党和政府为什么采用那些前所未有的重大的扶持措施。
主持人：您看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今年毕业的学生没找着工作，和明年的毕业生汇合了，再没有找到工作，再和下一届的又汇合了，您觉得就业难这个问题，大约会在什么时候会稍微缓和一些，而不是越来越严重。
柯炳生：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觉得任何一种靠谱的预测或者预言，都要进行具体的深入的分析和研究。，现在说几年的话，其实也就是一个自己非常主观的愿望，因此我很难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主持人：社会上有一种声音，把就业难问题都推到了大学生人数上，有人认为前几年扩招了，大学生太多了，所以说大学生就业难了，那如果当年紧缩的话，是不是现在大学生就业就不难了，您觉得中国大学生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呢？
柯炳生：这又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是一个引起过很大的争议的问题。关于大学生的数量问题，我先讲几个数来看看。
过去的10年当中，应当说我国的高等教育事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迅速发展，1997年到2007年这10年期间，我国普通高等学校的数量从1020所增长到1908所，普通高校招生的人数从100万增加到566万，这是到2007年，那2008年的数量又增加到599万，将近600万，08年同97年相比增加了500万。
与此同时，硕士生招生的数量也有了大体相同幅度的增加，从4.76万增长到34.98万，博士生招生人数从1.11万增加到5.19万。所以我国在短短的10来年的时间里面，实现了大学教育从精英教育到大众教育的转变，我们的毛入学率达到了23%，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就。我觉得对于这种巨大的成就应当给予充分的肯定，尽管在快速发展的过程当中也出现了一些这样的问题或者那样的问题，我觉得都是正常的。在这样一个急速发展的时期，都不能因此而否定我国高等教育的巨大的成就。我觉得这是我首先要表达的观点。
中国农大校长柯炳生谈大学生数量和质量
柯炳生：至于高校的扩招和就业的关系呢，有人有一种看法，就是你刚才说的，如果不扩招的话，还保持一百万人的招生规模的话，现在的大学生的就业情况要好得多。我个人认为这种说法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如果仅仅是维持原来的100万招生规模，这100万学生的就业情况也许比现在好一些，但是其余的400多万呢？他们仍然就是高中毕业生，没有大学给他们上，所以他们的整体就业情况比起来受过3年、4年的大学教育肯定要差得多。因此，扩招实际上是大大提升了这400多万人就业的能力，当然同时也把就业的压力推迟了4年或者3年。除此之外，还要看对社会发展的影响。如果我们不是扩招了每年几百万大学生的话，我们整个经济社会的发展不会有这样的速度。由于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些高素质的人才，所以大大的促进了许多产业的发展，因为这些产业由于扩招，获得了更多更高质量的大学毕业生。我们老讲国民经济结构要调整，要没有人怎么调整？都是文盲半文盲、初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知识经济怎么才能实现？没有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实现知识经济？所以我觉得扩招是一件好事，不能够简单停在非常非常浅的层面上。从我们国家发展来看，从现代化建设的需求来看，我们需要更多的大学毕业生，而不是更少。不能因为就业压力，就采取因噎废食的办法…我们需要做的是，不断的提高我们的教育的能力，不断的提高我们这些越来越多大学生就业的本领和能力。
主持人：教育是全民的教育，不是极个别人的教育，就像您刚才说的，我们还是为了更多人接受教育，能够让更多人找工作的时候更容易一点，生存质量更高一点。我们谈到这个质量，大家都很关心，大学生现在的质量究竟如何，您如何评价呢？
柯炳生：这个问题不容回避，在网络上有很多激烈的批评意见，都是针对这个问题来的。为什么有些人对于误报的那个题目表示赞同，还有很多人表示反对，两种意见针锋相对。很多人表示赞成那个标题的观点，但是我是不同意的。教育质量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首先是因为衡量高校毕业生质量的标准多样化，不是单一的，不是可以按斤按两的称重。它包括多层面的内涵，例如专业知识、实践能力、人文素养等等。不同的用人单位的评价标准也不一样，到政府部门去、研究机构去、企业里面去，他们有些共同的用人标准，但是也会有些很大的差别。同样是企业，要到跨国公司去，就必须要外语好，但是到私营企业或者其他部门去，可能外语要求就没这么高，甚至没有要求，因为他的市场主要面对的都是国内。因此对高校毕业生质量的评价存在着这样的争议，那样的争议，非常正常。
我在发言当中，用了一个间接的办法，我个人的感觉是过去10年当中我们的培养质量是提高的。我得讲道理，我得想办法论证。我怎么论证的呢？因为影响培养质量最重要的有两个因素，一个是老师的水平，一个是教学条件（其实也就是大师和大楼）。老师的水平过去10年当中，无论是高校教师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了很大的提高，教学条件有很大的改善。教师数量在增加，教师的数量在过去10年当中增加了1.7倍，当然没有学生的数增长得快。质量方面更突出，在教授当中拥有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的比例由10年前的25%增长到现在的60%，其中有很多人在国外受过教育，拿到国外的硕士、博士文凭，所以这个师资的水平提高了，这是一个方面。另外投入方面有很大的增加，高等教育的全部投入增加了大概8倍多，这个钱都怎么来的，我下面还可以谈。
这些投入，表现为各种教育条件的改善，包括新的教学楼、实验设施、互联网、文化体育设施包括一些食宿条件等等，还有图书资料，都有了很大的一个提高。所以在这样的条件下，没有道理说培养质量没有提高：老师质量也提高了，我们的教学条件也提高了，你说我们培养的质量没有提高？如果这样说只能说现在的学生不行，这么好的条件都不行，我觉得这是不对的。也许个别的老师的水平可能没有提高，或者存在其他方面的问题，但是总体而言，我们必须要肯定我们师资队伍的质量是在提高，整个教育条件是改善了。所以我我说，中国的大学在过去的10年当中，每一个教师承担的教学工作量和学生数等等增加了一倍，用了更少的钱培养出来更高质量和更多数量的学生。这都是我在圆桌会议上的原话。关于高等教育的这些成绩，我个人感觉，媒体的报道很不够。当然培养质量永远是相对的，现在的培养质量同以前比是提高了，但是从社会的需求和需要相比，永远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我是搞农业经济研究的，谈到三农的问题我也举这样说：三农问题的所有方面同改革开放以前比，同10年以前比，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是为什么政府和社会还如此高度重视呢？是因为同社会发展需要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们高等教育发展，相对于社会需求发展的要求，相对建设现代化社会的要求，相对社会知识性的要求，仍然有差距。
从学校层面来看，我们教育中确实有很多问题，其中一个比较突出的就是单一化的问题，很多学校都不追求自己的特点，而是越大越好，越综合越好，层次越高越好。我在圆桌会议上展示了一个幻灯片，但是也没有展开说，幻灯片展示了一个梯级层次，全国将近2千所大学分了很多梯级，层次很清楚，最高的是“985”大学，然后是“211”大学，然后省级重点大学，博士学科点大学，硕士学科点大学，本科院校，大专院校，高等职业学院等等。每一个学校都拼命的想在这个层次上往上抢。我们看国外的学校，每一个学校都争取有自己的特点，办出特色。我们学生的培养有单一化倾向，强调理论，轻视实践，越高越好，越理论化越好，这是一个问题。这是学校层面的问题，此外当然还有很多问题，包括师资力量还是有一个不断提升的过程，我们有一些教师的水平确实也不太高，包括我们的培养方案有的还是需要改进，这都毋庸置疑，这些问题都是有的。
学生方面也有一些问题，我刚才讲，有一些学生在就业选择的时候，愿意在大城市里面，愿意在大单位里面，大企业里面等等，而不愿意到一些中西部地区，中小企业，民营企业等等。还有一个，我觉得这也是客观的现实，就是现在的大学生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独立性比较差，考虑自己比较多，努力的程度跟以前相比不够等等，还有一个高中阶段以前的应试教育，这是我们国家的特有的应试教育，也使得入校之后的大学生在创新能力，在情商等等这些方面有一些差距，还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也不够。但与此同时，我觉得当代大学生也有很多突出的优点，是我们那一代所没有的，包括思想很活跃（我们那时候思想比较僵化），批判意识比较强，束缚比较少，知识面比较广，计算机、外语水平普遍比较高（我上大学是从读ABC开始学的）。分析当今大学生存在的一些弱点，不是为了指责他们，而是把我们的培养的对象认识的更清楚一些，从而制定出更有针对性的培养方案，更好的帮助他们成长成才。作为校长，对所有的学生，不管是好学生，或者有缺点的学生，为了他们的健康成长，永远是只有关爱、鼓励、帮助、教育和指导，而不应该有指责。指责不是建设性的，指责的作用是消极的。所以我看到那个题目以后，感到很意外，也感到很愤怒，原因就在这里面。我绝对不会说那种指责性的的话。在我当校长的过程当中，我所有的讲话当中，我所有的各种文字当中，都没有对学生的指责。我没有对学生的任何指责，因为他们是孩子，他们需要帮助，需要要鼓励、关爱、帮助，他们有弱点，你要告诉他，如何改正，要帮助他们，而不是指责。
我当校长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得罪了一部分的同学，可以做为一个例子。以前熄灯是晚上12点钟，12点钟熄灯就意味着12点半之前没法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起不来。我经过了一番调研以后，把熄灯的时间改到11点钟，很多同学不理解。这件事情我确实得罪了一些同学，但是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是为他们的健康考虑，因为我们现在是6个人一间宿舍（本科生），每人生活习惯不一样，很多同学希望休息，但是别的同学不休息的话，那就很难了，并且很多不休息的同学不是说真正用功做功课，而是在网上聊天或者玩游戏。而网络对大学生的影响太大了，最近学校要辞退几个学生，其中有一个入学的时候非常好的学生，高分录取的，但是经过了两年多以后，现在挂科超过了我们规定的学分，要退学了，这是非常令人心痛的事。这个学生自己给我写信，检讨原因就是沉溺于网络的结果。类似于这样的事情，我们确实要关爱他们，要采取积极的措施帮助他们，指导他们，而不是简单的指责。我是这样做的，相信所有的校长和老师也都是这样做的。
并且每一个时代的大学生，都有那个时代的特征，有他的优点和有他不足的地方。
主持人：那个时候不用担心上网的问题。
柯炳生：我们那个时候，班主任有和没有都差不多，因为每个学生――我是77级的――都非常珍惜那个时光，看一场电影都非常后悔，因为耽误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主持人：在您读书的那个时候很积极，现在身边的诱惑越来越多了，供大学生选择休闲的方式也越来越多了，是因为大学生的控制力下降了吗？
中国农大校长柯炳生谈高等教育经费投入
柯炳生：我们77级、78级的学生具有特殊性，不可比拟，现在的大学生确实是有些弱点，我觉得原因是各个方面的，最主要的还从我们整个的教育体制考虑，就是它在小学初中和高中阶段的时候，就是应试教育，目标很单纯，考高分，只要考高分就行，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对全面的培养很不利。所有的东西都计划好了，学什么课，做什么作业，什么时候干什么事，生活上的事情家里家长都管好，到大学以后没人管了。我说没人管，是说有很多大量的自己的时间。所以我在开学典礼上就讲，你们一定要适应这个变化，不要再指望学校给你当保姆，一定要有独立意识，要想想你自己的人生怎么办。我们大学新生已经17、18岁了，应当学习独立思考，想想怎么过自己的人生，这是别人帮不了你的。但是学校难在什么地方呢？一方面要给他们自由，让他们锻炼独立成长，但是你又不能一下放开。最近我也接到同学来信，他就讲他的困惑，确实是这样的，他还需要管。比方国外的校长很难想像的熄灯你都还要管，但是中国的情况你要不管就不行，这就是中国特色。关键是怎么样才能找到平衡点，一方面让他们给一定的自由，培养他们的独立性，另一方面要给予一定的扶持。就像一个小孩走路一样，一定要让他走，不要怕他摔跤，但是在开始阶段要给予必要的扶持。
主持人：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自己走才精彩。有很多的一些评价说，我们国家的教育的经费投入相比较其他的一些国家来说比例就会少很多，所以大家都会说，为什么现在大学生出现就业难，为什么大家都觉得高等教育都出现问题，因为你投的少，资金投入太少了，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对这种观点怎么评价呢？
柯炳生：这种观点就是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和国外比较也不太好比。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觉得存在的误解就更多了。我在发言当中引用用了一些数据，但是我用的那些数据只是客观地描述了过去10年来，我们高等教育经费和结构的变化情况，并没有进行太多主观的评价，我没有进行说对还是错，只是客观的描述。包括这些数据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是否合理，也不是我发言的重点。
这里再重复一下我在圆桌会议上讲的几个数字。06年我国普通高等教育的经费投入已经是多元化了，结构是这样的：财政性教育经费1260亿元，占的份额43%；社会办学包括民办大学等等，还有一些捐赠，共252亿元，占9%；学费和杂费，杂费包括住宿费等等，585亿元，占29%；其他的部分占19%。比较一下1996年，96年的时候高校经费来源比较单一，财政性教育经费占高等教育高达80%。我发言的时候是指着幻灯片说的，那是一个大概的趋势，说的是概略的数，没有很精确。，对于高校有关的经费问题，我想说以下几点。
第一，学杂费的变化，有的评论说，学杂费你看征这么多，是不是乱收费。这不是公办高校乱收费的结果，而是近年来民办高校大量增加的原因，民办高校收费标准是公办学校的2倍到3倍。实际上公办学校的学费标准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变化了。
第二个，其他投入，一是学校自己的创收，各种各样的，产业的创收，培训班创收，等等，还有一些其他的收入，再就是银行贷款。
第三个，按照学生的人均来算，小学的人均政府投入增加了2.3倍，中学生增加了60%，大学生不仅没有增加，还有减少，大约减少了17%。我说这些数字意思不是说要否定国家不应当对中小学教育投入，我没有那个意思，而是指出了国家高等教育投入的变动情况，和中小学教育做一个比较，并且对于大学的投入和对中小学的投入没有矛盾。近年来对中小学投入大幅度增加，其中一个重要的部分是农村义务教育，两免一补，即免学费和书本费，对寄宿制学生进行补贴，还有改善校舍和加强老师的培训等，这都是非常重要的，也是非常必要的，是实现教育公平的需要。
我长期以来从事三农问题的研究，从6、7年以前我就积极主张和呼吁，在一些国家的有关的高层决策的咨询会议上提出，要取消农村义务教育的学费和书本费，我是最早提出这种建议的人之一，我不可能反对这种说法，有些媒体报道进行了曲解，好像我指责中小学投入多了，高校投入少了。我只是说希望国家财政加大对高等教育的投入。
第四个，说一下大楼和大师的关系。很多人谈到这一点的时候，往往把大楼和大师对立起来。大师无疑是非常重要的，我相信每一个大学的校长都深有体会，并且是绝无争议的共识。在某些情况下，一人之得失，可能关系这一个大学的某个学科的兴衰。但是大楼的重要性也是不容忽视的，这里讲大楼是一个泛指，，包括各种各样的设施。我听说一件事情，听说在清华大学梅校长论述大楼和大师关系的时候，清华的大楼建设已经很不错了，当时的清华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容纳所有学生的大礼堂。文史哲也许不用大楼，有了图书馆里的图书，也许就可以发挥大师的作用。但是自然科学、工程学科要没有大楼，没有设备，没有实验条件，你这个大师的本领没法发挥，如果教学的实验不能得到有效的保障，科研没有办法得到有效的保障的话，大师再有本领，也没有办法得到发挥出来。尽管这些年来，高校的基础设施建设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是有些学校仍然是很不足的。中国农大就属于“有些学校”，教学科研用房就非常紧缺，有很多都是50年代建的，其中的水、电、暖、管线严重老化，消防隐患非常非常大，安全隐患，还要进行抗震的加固。
有一个事情我刚刚听说，前些天有一个电影摄制组到我校拍摄外景，我们的老师问，你为什么到我们这儿来拍这个外景呢？剧组人员回答说，因为像你们学校这样比较破旧的楼房和内部装修，比较适合于反映70年代的情况。我们有的学院的很多仪器都摆在楼道里面。所以高校建设当中，可能有的出现了部分过分的奢华，那是个案，不代表普遍的情况。还有一个令人心痛的情况，就是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反映学校网络速度太慢。这是因为国家教育网速度太慢，出口容量不够，我推测，还是因为钱不够，技术上没有问题。投入不足，就没有及时进行升级。
第五个，大学的创收问题，我个人的理解，大学本质上是一个花钱的机构，不是一个挣钱的机构，世界上有很多著名的私立大学，据我所知，没有哪个是因为某一个企业家为了创收或者赚钱而开办的。学校的收入主要来自四方面，政府的投入、学费、社会捐赠和学校自己创收，目前的情况是什么情况呢？学费收入大体是固定的数了，占的比例比较小，中国农大2009年的校级财力收入5.6亿元，其中学费收入只有6千多万元，其中的2/3返还给学生，以奖助学金和特困基金的方式。社会捐赠，我想，对于绝大部分学校来说，仍然是微不足道的，原因就是我们的经济仍然不发达，我们的慈善事业仍然不发达。学校自己创收，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学校，毕竟不是办企业的，学校，也缺少办企业的机制。这两句话，相信很多校长都有同感。并且，有一些工科类的学校可以办有效率的企业，那文科和理科怎么办企业？农科大学也比较难，我们虽然有技术，但是有很强的公益性特征。基础研究，是没有市场收益的，而应用研究，也是很难有市场收益的，因为服务对象是亿万农民，是收不上来专利费的，也不应当收取。。
还有一点，国外的研究型大学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叫科研项目间接费用（overhead），大概相当于我们国家的科研管理费，通常比例为40%到50%，而目前我国仅仅为5%左右，最近听说有关部门计划提高到15%，但是目前仅仅是5%，这也不是一个大学可以获取重要收入的来源。
所以我觉得在大学的办学经费方面，社会舆论在这一方面对大学的要求比较苛刻，双重的标准，一方面抨击大学的产业化，另一方面要求大学自己应当挣钱，应当把你的产业技术转移出去，笼统来说没错，但是具体到每个学校每个学科没那么简单。
政府投入是逐步加大的，但是，大体上，财政拨款部分，仅仅可以满足人员支出，包括在岗人员和离退休人员，包括他们的工资、津贴、退休金和医疗费。在这样的情况下，高校的发展不借贷是不可能的，因为前面那几个原因我一个一个都点了，这就是高校债务产生的背景，为什么产生的？不是大学愿意借贷，而是没有办法。
中国农大校长谈大学生就业高校扮演的角色
柯炳生：所以在某些高校债务负债特别重的学校，由于债务利息的原因，学校即使不搞新的建设，每年也可能有比较大的收支的平衡问题，也有一个比较大的赤字。关于经费问题，我想最后还要再说一点，就是大学的经费使用效率，我个人感觉是比较高的，高校的投资包括借债，都是用于教学科研设施方面，包括教学楼、科研楼、图书馆、各种实验场所、文化体育场所、学生宿舍，等等。这些都是国家的优质资产。有一些不合理建设案例的报道，但是那只是个别案例，不能代表总体。就总体而言，国家用于教育部门的投资回报，可能是最高的。我前面提到，同10年前相比较，我们每个老师的工作量和学生培养数量，增加了一倍。这仅仅是教学方面。在研究方面，就更是如此。仅就中国农大看，过去10年来发表的SCI收录论文数量，增加了10倍以上，其中有的在国际顶尖科学杂志上发表。在应用研究和社会服务方面，也取得了很多成果，取得了很多国家级的奖项。由于时间关系，我也不是来专门宣传中国农业大学的，就不展开说了。
除此以外，每年数以百万计的学子毕业以后到社会上所做出的贡献，对推进我们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做出的贡献，这就不是数字能衡量出来的。我们想一想，没有高等教育发展的话，我们国家的经济社会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吗？所以在高等教育方面我觉得要舍得花钱，它是一个投资，对社会的投资回报是非常高的一件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我个人觉得舆论上对于高校当中存在的问题讨论的比较多，对取得突出的成绩说的比较少。更要命的是，这种舆论对国家的宏观政策也产生了影响。毫无疑问，学校应当受到监督和批评，但是应该就事论事，而不是应该进行泛化性的批判，这个批判的结果必然是夸大，更不能在没有事实和数据的情况下进行抽象和笼统的指责，这种情况在网络上其实很多的，大量的是抽象、笼统的，我不知道哪些数据支撑了这些观点，包括很重要的国家级的会议上都可以见得到的那些说法。每次见到我都是非常不理解，这不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大学也需要关爱。
另外一个，大学的问题之所以在媒体上报道的比较多，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大学的教师和学生比较活跃，民主的意识更强，敢于揭露自己的问题，学校的问题，也因为大学的管理非常之宽容，可能找不到哪个部门像大学这么宽容的，兼容并包。宽容，这是每一个大学校长都力图维持的，我不是说这个不对，这是对的。但是就给公众社会造成一个印象：大学问题太多了。这是一个误解，我希望媒体，新浪网和其他媒体应当加大正面报道，这是高等教育健康发展的需要，我们需要一个好的舆论环境，舆论重要性在什么地方？在于影响宏观决策。现在有些部门一谈起来高等教育，就持有一种讥讽的态度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主持人：由于时间的原因，很多同学都对于您来新浪做客非常的关注，我们高校媒体联盟的孟洋洋同学想问您一个问题。校长您好，您说在大学生就业问题上，学生并不是唯一的因素，那么高校究竟该扮演怎样的角色？也应该担当怎样的责任？您给我们大家说一下。
柯炳生：这个同学问的非常好，我在那个会议上，其实说了很大的篇幅，但是除了新浪网的直播稿之外，在所其他媒体上都没有得到报道。学校在毕业生就业方面的职责，我觉得可以从两方面来考虑，一个是短期，一个是长期，短期而言，面对金融危机的不利影响，应当积极的开拓就业门路，提供信息服务，提供各种与就业有关的帮助，这其中有一个尤其要注意，有一些特殊群体的就业问题，那么除此以外，学校里面也可以尽可能的提供一些就业机会，比如说包括科研项目的助理等等，这是短期来看。
从长期来看，学校的根本职责就是通过教育改革，完善培养方案和培养模式，全面提高教育的质量，培养出素质更高、能力更强的毕业生，更好的适应社会发展的要求和需求，应当说在这两个方面，中国农业大学都做了一些积极的工作，也取得了一些成效和进展，短期来看，今年全校上下高度重视，积极调动各个方面的力量，包括研究生导师、本科生的班主任，还有校友等等，广泛地开辟就业门路，努力做好各种就业信息的服务工作，力求实效的举办各种招聘会。另外就是我刚才讲到的，高度重视特殊群体的就业困难，这包括三个方面，一个是家庭经济困难的，一个是学科特点困难的，我今天接到一位家长的来信，这个同学很优秀，但是由于专业的原因到现在为止几百份简历出去了，但是没有收到一个公司的来信。另外还有一些特殊群体，是个人特征困难，例如京外女生等等。另外积极进行就业观念的指导，鼓励大学生选择的思路更宽一些，眼光更长远一些，也积极发动有科研项目的老师提供科研助手的岗位，根据初步的统计，大概可以提供几百个岗位。由于我们中国农业大学科研实力还是比较强的，科研项目也比较多。
今天上午问了一下我们学校就业指导中心，根据目前的统计情况来看，中国农业大学的就业率跟往年同期基本持平，当然各个学院和学科之间有一些不平衡的因素，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也不太平衡，这是短期的情况。
从长远的发展来看，学校高度重视教学和人才培养，在这里面涉及到的因素就很多了，首先是师资队伍非常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一再强调的一个事情，就是中国农业大学的学科的师资水平远远没有获得应有的承认。作为中国农业大学的校长，我在所有的场合都表达一种自豪感，我深感自豪，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中国农大有一批德高望重、贡献卓著的学界泰斗，有一批年富力强、学术声誉高的精英教授，有一批理论基础扎实、发展潜力强的青年教师。教育部前不久公布的学科评估当中，我校有6个国家一级重点学科排名全国第一，数量之多在全国高校中居第四位，媒体报道中，只报道了前三位：清华、北大、人大，而第四位就是我们。在北京的高校当中，中国农业大学的院士数量排名第四，杰出青年基金、973项目、教师的人均的SCI收录论文、专利数、近8年来国家级的科研获奖情况等均居第三位，仅仅次于北大、清华。很多情况大家都不一定很清楚。所有的这些，我举的例子不是说自卖自夸，而是要说明所有这些都是因为我们有一支非常棒的师资队伍，我们的师资力量比较强。近些年来，学校先后从国外招聘了60多名杰出人才，大大加强了师资队伍，同时学校制定新的政策，提高新聘教师的标准。根据我们现在的体制，一旦进来以后就很难出去，所以入口关要把严。第三，培养也很重要，到国内国外进修。另外我们为了提高本科生的教学质量，学校正在制定政策，要求所有的教授和副教授为本科生讲课，这个政策今年要正式出台。
近期还准备采取一些措施，重点建设好一些重点的基础课程，包括数理化、外语还有人文社科等等这些课程，另外根据学生打分和专家评估，对那些学生打分和评估最差的课程进行淘汰，如果是选修课就淘汰，必修课就换老师。通过这样一些措施，全面地提高我们本科生的教学质量。当然学校还通过各种校园文化和社会实践活动，通过第二课堂全面提升学生的综合素质。我们这些方面还是有很多特色的，我们前任校长现在是广西省的副主席做了大量的工作，创办的名家论坛影响非常非常大，还有我们的橄榄球队，我们的登山队，去年的珠峰火炬手，五名火炬手第四棒就是我们的中国农业大学的同学。
再一个社会实践活动，通过寒假、暑假，我们经常与国家有关部委一些机构进行合作，大量的组织同学，深入农村进行调查，让他们了解基层，了解实践，了解社会的实际，来全面的提高他们的素质。通过这样一些措施来全面的提升学生综合的素养。
在研究生教育方面，中国农业大学更是具有鲜明的特色，由于我们前面讲到导师的力量比较强，经费也比较充足，所以学校得以顺利推进研究生的培养机制改革。研究生参加了很多高水平的研究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例如08年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评选当中，中国农业大学就被评选上了三篇，当然这仅仅是一个例子来说明这种情况。
所有这些都是一个不断提高和完善的过程，我们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从社会的要求，从社会的期望来说，还是有着很多差距的，所以要有一个不断的探索，不断深化和不断完善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是永无止境的，因为学生的要求是不断提高的，也因为社会的要求也在不断提高。
主持人：对，今天因为时间有限，不过希望未来有机会能够跟您进行更深刻的聊天，我们其实有很多还是没有展开来谈，我希望以后能够有机会向大家展示一个全方位的中国农业大学，我们今天也就这个大学生就业的一些话题跟您进行了探讨，富有建设性的意见一定值得我们中国的大学生去深思，然后去自己想想自己的未来，非常感谢您今天来到聊天室和我们大家进行交流。
柯炳生：谢谢新浪网，希望新浪网同其他媒体朋友一起继续更加关注高等教育的发展，给予高等教育更多的关爱和支持。
主持人：同时我们也感谢在线网友的全程关注，本次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
柯炳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