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9日－26日，在美国耶鲁大学参加了中国大学领导高级研讨班。听取了耶鲁大学列文校长等人对耶鲁大学办学理念和实践的介绍，包括：大学的权力结构与管理体系、战略性学术规划、本科生的通识教育（Liberal arts education）、一流师资的招聘与建设、财务运行与管理、校友网络建设、美国教育与科研政策以及美国的私人慈善捐款，等等。此外，还与美国大学理事会进行了交流，访问了哥伦比亚大学，其中获知的一些情况，可与耶鲁大学相对照或补充。
耶鲁方面高度重视此次研讨活动，准备的资料比较翔实、具体；在报告和讨论中，态度相当坦诚、实在。因此，尽管时间比较短，不可能掌握耶鲁办学的全部真谛，但是，也还是有相当的收获和管窥之效。
研讨的收获，大体可以分为这样几种类型：耶鲁的理念或做法与我们的相同或者相似，坚定了我们的信心和信念；耶鲁的原则和做法，我们没有或者做得不够好，可以学习借鉴；耶鲁的做法很好，但是，国情不同，现在难以仿效，但将来有可能考虑；了解了耶鲁的真实做法，澄清了一些国内流行的误区。等等。以下重点谈几个方面。
一、 大学的外部权力与内部权力
大学的权力结构，是大学管理的前提。所有与办学有关的权力，可以分为外部权力和内部权力。外部权力，来自学校外部的力量，是不属于学校领导、老师和其他员工的权力。内部权力，则是学校自己可以决策、掌控的权力。
1、外部权力约束与办学自主：耶鲁是私立大学，但是，并不属于任何私人。耶鲁大学的外部权力主要是董事会。根据耶鲁大学章程，耶鲁大学董事会由三位当然成员（校长、州长和副州长）、六位校友代表（校友选举产生）和十位由前任托管人董事选择的现任托管人董事。董事会每年召开5次会议，每次一天半，讨论决定重大事项。董事会最主要的职能是选任校长，以及讨论决定学校的财务和基建投资问题。董事会不干预学校的日常工作。其他一些非官方的组织机构，如各种咨询委员会、认证委员会、捐资人、协会等，应通过各种渠道对办学问题有一定的影响，但都不能直接影响学校的决策。政府并不直接干预大学的工作，但是，高度重视并通过各种方式促进高等教育的发展。除了历史上的赠地学院法案等措施之外，现在最重要的支持政策有两个方面：一是对大学承担的研究项目，在直接的研究费用之外，给予学校间接费用配套（Overhead），由学校支配，用以补偿学校的各种公共服务成本和科研人员工资支出。间接费用与直接费用的比例各个学校有所不同，耶鲁大学为67％，哥伦比亚大学为60％。另一项重要措施对所有用于教育方面的捐资和投入免所得税（包括企业和个人）。
在这样的构架下，学校有很大的办学自主权。从而使得每个学校可以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和战略规划，办出自己的特色和水平。这包括在学科重点、学生结构、培养方案、财务体制等方面。例如，在学生结构方面，在校本科生与研究生的比例，耶鲁大学是1：1，普林斯顿大学是1：0.5，斯坦福大学是1：1.5，哈佛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是1：2。在财务体制方面，耶鲁大学实行学校统一的财务预算，哥伦比亚大学实行的是校、院两级财务预算。在学科重点和培养方案方面，这些学校也各不相同，例如，耶鲁突出的优势是艺术、法学、生物与基础医学，而哥伦比亚大学是经济、历史、政治、英语和生物等。但是，都不影响成为世界顶尖的大学。没有充分的办学自主权，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我国大学受外部权力制约过多，缺乏办学自主权。除了国家教育部门之外，财政部门、发展规划部门、科技管理部门等等，都对学校有各种各样的制约和约束。突出地表现在发展规划、财务管理、项目管理、干部任命等等方面。其中许多是由计划经济体制转为市场经济体制出现的不适应。我国不能照搬美国的做法，但是，在一些项目和财务管理方面，采取更为科学合理的办法，给予学校更多的自主权，是很有必要的。例如，在科研项目的间接费用方面、985和211项目资金的使用方面，等等。
2、内部权力划分与决策机制。学校的内部权力划分为教师权力（role of faculty）与管理者权力(role of the administration)。其中的教师权力，表现为院、系的教授代表组成的相关委员会或小组所行使的权力；而管理者权力则体现为由校长及其领导的管理团队的权力。在耶鲁大学，教师权力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课程方案（curriculum）的设计与调整，教师的聘任与晋升。这两项事项之外的其他事项，都属于管理者权力，当然在决策的过程中，要广泛咨询教师的意见。
耶鲁大学校长的权力，首先表现在任命方面。校长决定和任命82个主要校级和中层领导，包括副校长、学院院长、系主任、图书馆长、博物馆长以及主要的研究中心主任。不过，程序有所区别：行政性官员直接选任，学术性官员由遴选委员会提出差额候选人，提交校长决定。无论具体程序如何，最终的权力属于校长。这至关重要。另外，无论是行政官员还是学术官员，耶鲁都注意考虑校内外的人选，而不局限于本校。
课程方案由院系讨论决定，按多数人同意的决定(majority vote)。学校管理者决定岗位的设立、院系的调整等。学院的委员会对学校发展提出建议，但仅仅是建议。无论具体如何，教师权力与管理者权力的明确划分，非常重要。尽管形式上，校长对于学校的绝大部分事务都有权威决定，但是，校长必须保持教授的信任。为获取这种信任，需要决策正确。但是，有时候，确保认真听取教授的意见，也是获得信任的必要条件。对于学术性问题，采取自下而上的决策；而对于非学术性问题，则是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如新校区的购买、新的院系建立、全校性的目标如国际化等）
我国大学内部权力的划分与决策问题，与美国大学有体制上的不同。我国实行的是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具体表现为四句话：党委领导、校长负责、教授治学、民主管理。其中，党委领导和校长负责，加合起来，大体相当于耶鲁大学的校长权力或管理者权力。教授治学就是教师权力。在我国的具体情况下，教师权力中除了课程大纲、教师的晋升之外，还包括研究生的招生、指导和学位授予，研究项目的选题、申报和执行等。民主管理，讲的是过程，并不是权力本身。无论是教师权力还是管理权力的行使，都需要有一个民主的过程。民主的过程，主要是听取各个方面的意见，让各种意见都能够得到尽可能充分的表达。民主，有时候需要多数票决定，而另一些时候则不是靠票数决策。这时候，学术领导或行政领导的判断力和远见至关重要。
任何一种领导体制，都有其长处和短处。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也是一样。具体操作层面的制度安排很重要。中国农业大学实行党政联席会议制度，每周一次的学校党委常委会暨校长办公会，是学校管理层面的最高决策机构。这种安排的最大好处，是加强了学校党政领导对学校工作的全面了解和理解，加强了党政工作之间的配合和融合。中国农业大学中，教师权力与管理者权力的界定是比较清楚的。在依法照章办事的框架下，教师的权力得到了比较好的尊重。在民主管理方面，学校在制定和出台的所有重大制度和规定的过程中，都广泛地征求老师们的意见。
在有关我国大学治理问题的讨论中，经常有一些误区和误解。例如，有很多关于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的讨论。这两个术语的内涵、外延和具体表现，都没有明晰的界定和共识。有人强调的是学校自身权力与政府管理部门之间的关系，指责政府对学校干预太多；有人强调的是教师与学校行政部门的关系，指责学校行政部门干预学术事务太多；也有人强调的是学校内部的党政关系，指责党委系统干预太多；也有人把学校管理服务部门某些人的服务态度不好，作为不尊重学术权力的例子；还有人把教师权力与学术自由混为一谈，等等。结果，造成了很多混乱。那些对行政权力与学术权力的笼统的和抽象的讨论与批判，只能是误导媒体和公众，而对促进教育改革并无太多助益。
二、 学校发展的战略规划
学校发展的战略规划，就是要根据学校的基础特点，进行学校发展的战略定位，确定重点发展方向和目标。对于任何一个学校，都是至关重要的。
耶鲁大学进行战略规划的原则是：明确学校的使命，评估学校的强项和弱项，确定机会和约束，确立中长期目标和具体指标。耶鲁大学明确的使命是重视本科生教育，培养领袖型人才。其强项是人文学科，包括艺术、建筑、戏剧、音乐、文学、语言、历史和法律，以及生物学和医学。耶鲁大学进行战略规划的策略是有选择地发展（有特色）：追求卓越，而不是全面；带动相关学科发展。
根据上述原则，耶鲁大学制定了未来五年所用实现的九个主要学术目标，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保持现有具有优势和领先地位的学科，包括：保持耶鲁学院作为全美最好的本科教育学院的地位，保持耶鲁优良艺术学院及其作为全美最优综合性大学内艺术项目的地位，保持维持耶鲁法学院的领先地位。第二类是需要“建设得更好”的学科，亦即尚没有处于领先，但是可以争取进入领先地位的学科，具体包括：提高自然科学和工程学的国际地位，扩大和深化医学院的优秀诊所教育，把管理学院发展成为第一流的商学院。第三类是确保耶鲁在21世纪的领导力，包括拓展耶鲁在国际化中的领导力，树立在环境教育、研究和实务中的全球领导力，使耶鲁成为学术研究数字传播的领导者。
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分类定位及特色发展思路与耶鲁大学类似。中国农业大学在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中，制定了学科发展规划。其中确定了四大学科发展计划，分别是攀登计划、提升计划、振兴计划和培育计划。四大计划对应的学科是四类：从国家重点冲击世界一流的学科；从省部级重点冲击国内重点的学科，人文社会科学，基础学科与新兴学科。
三、 本科生教育
耶鲁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都高度重视本科生教育，都为自己的本科生教育的质量表示自豪，都对自己在本科生教育方面的做法进行了夸耀。两个大学在概念与原则的表述和做法有所不同，耶鲁大学强调的是 liberal arts education 或 liberal education（国内现在通常翻译为通识教育），哥伦比亚大学强调的是 core curriculum（核心课程）。不管如何表述，总体上，按其本意，都强调基础性教育和学生的全面发展，而不是过度专注于某一专业或者技能的培养。这与我们所说的素质教育的概念，大体吻合。
按照美国大学联合会主席的报告，学生从小学到大学中需要获得的基本学习效果：一是知识（人类文化和自然世界知识），包括科学和数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历史、语言和艺术。二是能力（思维能力和实践能力），包括探索和分析能力、批判性和创新性思考能力、书面与口语沟通能力、数量分析能力、信息处理能力、团队工作和问题处理能力。三是责任感（个人责任感和社会责任感），包括公民意识、跨文化意识、伦理价值等。四是能把学习到的进行综合与应用，即把学习到的一般性知识和专业知识，进行综合，并进行升华与应用。
在耶鲁大学，学生需要在四年中共学习36门课（每门课标准是每周四学时，一个学期）。在低年级阶段，主要是上一些广博知识的通识课程，而到了高年级阶段，再确定专业方向，集中上一些专业课。通识课程的要求是：两门自然科学课、两门社会科学课、两门人文与艺术课、两门数量分析课、两门写作课、一到三门外语课（至中级水平）。专业课通常为12门或更多。其他的为任选课。如果选修理科，则在第二学年确定专业；选修其他专业的在三年级开始前确定。
哥伦比亚大学的做法与耶鲁有些不同，本科生通识课程的要求更具体严格一些，规定了“核心课程”(Core Curriculum)，实际上就是全校学生的必修课。包括：一年级的文学经典课（两学期），从古希腊荷马的伊里亚特到20世纪早期的作品，一门大学写作课，一个门科学前沿课；二年级上两个学期的当代文明课（当代西方文明导论）。此外，还有两门限选科学课程，一门西方艺术经典课程，两门全球化核心课程，一门外语课程（读四学期或者通过考试证明有相应的水平）。这些课程设计从数量上和内容上与耶鲁大学有不少共性，不过有些课程的统一性要求更高一些。
重视本科生教育，对于研究型大学来说，值得特别强调。除了一般性规律之外，在我国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殊背景，这就是，我国在高中以前的教育，应试教育的色彩很强，这是我国高考制度下的必然。因此，大学生的素质教育，就更显得必要和重要。为了把学生培养成有知识、有能力、有责任感的优秀人才，需要从实践上回答和解决三个关键问题：教什么，谁来教，怎么教。教什么，涉及到培养方案；谁来教，涉及到师资队伍建设和本科生培养指导制度；而怎么教，涉及到方法与手段等，比较复杂。实际上，怎么教问题，除了涉及到课堂上的教学之外，还涉及到课堂之外的培养问题，乃至涉及到校园文化和大学精神。应当说，就理念方面而言，我国研究型大学的校长和书记们对此已经有了比较普遍的共识，与国外的差别不大。但是，在实践方面，却仍然有很多工作需要做。目前各校都有了五花八门的试验，并且取得了一些经验。但是，如何把这些试验和经验推广到全校，仍然是未决的问题。
四、 教师队伍建设
教师队伍建设，是任何一个大学校长的心头之重。可以说，有什么样的教师（faculty），就有什么样的大学。耶鲁大学认为，教师的质量决定了学生的质量。主要原因有三：第一，教师决定了教学方案的质量和水平；第二，教师执行他们制定的教学方案，同时还进行研究，这决定了学校的本质；第三，教师与学生的互动，是决定学校声誉的最重要因素，老师的好坏决定了学校的声誉。因此，耶鲁大学高度重视教师问题。
耶鲁大学的教师，分为三类：终生职位系列教师（ladder faculty，相当于其他美国大学的 tenure-track faculty)，非终生职位系列教学人员（non-latter teaching faculty），研究人员（research faculty）。其中的终生职位系列又分为已经获得终生职位的教师（教授和部分副教授）和尚未获得终生职位的教师（助理教授和部分副教授）。终生职位系列是教师的主体部分。非终生系列教学人员主要包括一些外语老师、工科和艺术方面的兼职老师等。研究人员一般是通过终生教授主持的研究项目聘用的，通常不讲授正式的课程。
严格的招聘制度和晋升制度，是耶鲁教师队伍建设中最关键的。在招聘方面，无论是招聘助理教授，还是招聘正教授，都有这样的共同特点：面向全球的公开招聘；同行专家评议推荐；多名候选人校园面试；注意学缘结构。耶鲁大学教师中，有耶鲁大学学历的约占三分之一。
在晋升方面，也是相当严格。在大部分美国大学，助理教授的初聘期为3－4年，然后可以再续聘3年。助理教授要晋升到副教授（个别情况下升为教授），标准非常严格。除了考虑教学之外，更重要的是创新性科研工作的情况。其理念是，要培养创新型人才，必须要有创新型的老师去教。同样地，校外同行评议对于教授的晋升有重要作用。校内的晋升评定委员会通常是由外系教授组成（Extra-departmental tenure or promotion committee）。最后要经过教务长（Provost）或者校长亲自批准。晋升为副教授的，以后还可以经过再次评议，晋升为正教授。没有获得终生教席的助理教授，必须另谋他职，通常是到其他学校去寻找职位。
在教师结构方面，除了学缘结构之外，还要考虑其他方面。其中之一是尚未获得终生教席的人与终生教授的比例，通常认为没有获得终生教席的年轻教师的比例至少占教师总数的30％－40％以上。优秀的年轻教师更有活力和创新思维，通常也受更受到学生欢迎。另一方面，学校的声誉主要是依靠资深教授。此外，耶鲁也高度重视从校外直接招聘终生教授，尤其是那些学科领军人物。
对于教师队伍的重视程度，我国高校在理念上与耶鲁大学并无太大不同。只是，由于在我国现行的人事制度的约束，同时同行专家评议方面也存在一定问题，因此，短期内可能还难以完全引用耶鲁的做法。但是，严格教师聘用的理念与原则，是通用的。中国农业大学从具体条件出发，实行严格的新教师聘任和引进人才评审制度，严把入口关。在学院初选的基础上，学校组织专门的专家委员会（与耶鲁的外系专家委员会类似），对学院差额推荐的人选进行面试（与耶鲁实行的校园面试类似）。试行了一年，效果良好。在职称评定方面，耶鲁的原则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这就是，新晋升的教授，标准应当是高于现有教授的平均水平，而不是最低水平。在校内人员结构方面，教学科研人员要少而精，而管理服务人员要充足一些。耶鲁与哥伦比亚大学中，教学科研人员与管理服务人员的比例为1：2左右，而我校显著低于此比例。建设世界一流大学，除了要有一流的教师之外，一流的管理和服务也是同样重要的。加强管理部门人员的培训，学习世界一流大学的管理经验，非常重要。把中青年管理骨干送到国外大学进行实地学习进修培训，日益重要。中国农业大学已经启动了这方面的计划。
五、 办学资金来源及主要措施
耶鲁大学的办学经费相当充足。由于有巨额的经费节余，因此，不久前斥资购买了占地816亩的新校区。
耶鲁大学2009年年度（2008年7月-2009年6月）收入为26亿美元。其中，来自学校基金（endowments）的收入占44％（11.4亿美元）。其次是科研项目费收入占23％（6.0亿美元），医学院的医疗服务收入占16％（4.2亿美元），学生交的学费和食宿费收入占9％（2.3亿美元），当年可使用的捐赠占3％（0.8亿美元），其他收入占5％（1.3亿美元）。耶鲁大学2008年度的基金总额为226亿美元。
基金收入，是耶鲁最重要的收入。如果不考虑医学院，则基金收入占的比例高达68％。基金的管理，是由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来进行的。另一项收入是科研项目收入。耶鲁对所有的研究项目收取67％的间接费用（overhead），即耶鲁大学教授承担项目本身的经费如果是100万美元，项目资助单位向学校额外提供67万美元的资助，用于补助学校支持教授开展研究工作的各项支出。
校友会工作和募捐工作，在耶鲁大学是由两个分设的机构进行的。这两个机构的工作人员队伍相当庞大。其中校友会有60人，预算为900万美元。募捐部门有250人，预算为3000万美元。耶鲁大学在这两个方面的工作都有很多特点和经验，值得我们学习借鉴。例如通过各种活动，增强校友的荣誉感和奉献母校精神，在争取社会捐助方面，要兼顾点面，要更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包括长期性的沟通和跟踪工作等。
对于我国而言，有关的国家科技项目资助政策规定应当进行完善和改进。按照现在的规定，老师承担的课题越多，学校的财务负担就越大；对于学校而言，现在的科研经费政策没有鼓励和激励作用。国际上通行的间接费用（overhead）措施，实际上是一种对科研基地的鼓励和加强政策。间接费用政策，是对学校的奖励和支持，也很公平：哪个大学的科研项目和科研经费越多，学校得到的经费也越多，学校就越有可能改善和提高科研工作的条件，包括加强能够一些基础设施的维护改善，更好地支持一些运转成本，更好地支持和保障老师的科研工作。由于计算方式的不同，美国大学的overhead rate 是占直接费用的百分比，而我国通常是占科研经费总额的百分比，因此，耶鲁大学67％的 overhead rate，相当于我们间接费用的比例为40％。我国目前国家资助研究项目的间接费用标准通常为5％，如果能够提高到20％－30％，则将鼓励和支持大学的科研工作，加强研究型大学的科研条件、基础能力和运转效率，起到重大的推动作用。